【廣州中醫藥大學】易班心理部 “聽,他們的成長故事”(第十話)|繼精神成長史后的“雞零狗碎”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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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州中醫藥大學

學生心理衛生輔導中心



繼精神成長史后的“雞零狗碎”史


第二臨床醫學院? 吳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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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所以說是“雞零狗碎”史,一是因為我向來重精神,二是難以整理成一條線,所以才稱其為“雞零狗碎”史。


天若有情天亦老,月如無恨月長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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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年代的我的父母,跟許多人的父母一樣,將六歲后的我寄養在了外婆家里,我成為了所謂的留守兒童。寄人籬下是一種怎樣的感受呢?是生氣后想逃離,以為另有歸處,另有溫暖,但因距離只能在幻想中逃離的怯懦;是大人每次似真似假有意無意的趕你回家的威脅;是每次面對別人問待在哪邊更快樂的兩難與困窘;是對母親的電話的恐懼,(因為害怕哽咽被發現,害怕被他人知道我的脆弱,也害怕擾亂了自己的心境)我想在外婆家度過的日子我是高興的,否則不至于有日后的留戀,但苦痛記憶較深。在整個小學階段,有著不因淚水而更改的離別與啟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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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在我上學期間會來看我,她對我的問候與關切都變成了好好學習的督促,輔導學習的嚴格,以至于每次在她的探望之后我都是淚眼朦朧地去上學(罵哭的)。我爸對我的問候是筆、飲料、冰棍、衣服。所以我小學編的日記里有很多和爸爸媽媽一起逛街的描寫。

這是我上學的場景,我放假便要回爸媽那,像走程序一樣。不管離開哪一邊我都會傷心不已,我記得年后的日子,因離開父母而在元宵之夜哭泣不已,就在被窩中啜泣,內心對自己說為什么經歷了那么多次離別你還是這樣,你再哭,我就把他們殺了,我很強烈地暗示自己,但淚水還是止不住地流,我那時見識到了自己的潰敗——無法改變與無法控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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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段日子回想起來最溫暖的是,在一個恨不得穿上所有衣服的冬天,我爸騎著摩托車來載我,我們因饑餓而在中途停留,那頓飯讓我至今難忘,我想是因為溫暖,寒冷的冬天襯托之下,飽腹的溫暖,父女安靜吃飯的溫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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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的我們還是會離別,可我已習慣,我習慣的方式是忘卻,是投入新的生活,為離別傷心過后便將此拋之腦后,進入沒有父母陪伴的生活模式,也不想與父母過多聯系,以免觸動太多。我的小學是充滿離別的,有感情的難免傷心,正如那句話所說,天若有情天亦老,月如無恨月長圓,習慣離別的我解脫的方式還是只能忘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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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三百六十日,風刀霜劍嚴相逼

?初中階段,她出于她對我的考慮逼我做很多事情,做飯洗衣服,這是能給我帶來極大精神困擾的事情。就在洗衣服這件事情上,原先她說好上學的時候她洗,周末我洗全家人的衣服,到后來我要一直洗自己的衣服。我記得那時我的手上長了濕疹,因癢而控制不住撓,因水泡而忍不住撕開那層皮,而傷口接觸洗衣粉的疼痛早已習慣。記得有一次大中午,烈日之下,我在洗衣服,我那時總希望這樣她會憐憫一下烈日下的我,其實沒有,但現在回想起來因為任何事而不自愛都挺傻的。

讓我對我的母親失望的是兩件事,一件事是在一次我與弟弟的爭吵中,她在我面前充分展現了對弟弟的偏愛,一件事是對我的哀求置之不理。初三我的濕疹更加厲害了,晚上我癢得難以入睡,而抓就紅凸起一大片,那時的她炒菜喜歡下蒜頭,我跟她說不要下了因為我一吃就癢,她并不相信也未曾理會。后來,中考結束,她讓我外公帶我去打針,我的癢才結束,而我與她朝夕相處的日子也算結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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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個高中階段,我與她的相處并不多,所以關系才有緩和,距離產生美。但其中她也會埋怨我電話太少,回家太少而去外婆家多,我也并不想太理會。因為我感覺我自己有了殼,我精神仿佛已經獨立,我并不想再去重新接受另一種心境。現在我與父母顯得有些疏遠,留守帶來的性格缺陷,以及感情基礎的缺乏,教育帶來的差距,這些都讓我們之間的摩擦難以避免,而我們能做到的是寬容,對彼此的寬容,我理解他們當時的無奈,也明白這樣的問題在我們這一代的普遍,他們帶給的苦痛我應該選擇忘卻。


人生得一知己足矣,斯世當以同懷視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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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朋友,給我人生重大影響的三個朋友,一個是小學的,她見我的第一面說老天爺讓我找你做我的朋友,我很久才走出她給我設下的迷霧,后來才明白其實每個人都需要認為自己很重要的迷霧。

第二個是同齡的小伙伴,雖然我們很不一樣。她兩年前去世了,因為腦瘤,這個消息對于我來說很突然,突然到這兩年我在夢中時常看到她是活的,最近才會在夢里看到活生生的她而起疑問。

第三個是陪伴我整個高中階段的朋友,是知己。我們三觀相和,知識儲備相當,思維相似,但她比我溫暖。我和她總說因為現實我們總在一起,隨著相處,日漸磨合。她總是散發著溫暖,因為她父親給了她無微不至的關懷,她成熟穩重,時不時給我些教導。也因為她,我和家人的關系呈空前的緩和。也因為她,我學會了很多。她給我很多的體諒,我也給她很多的退讓。她是我遇見的最溫暖的人,也是迄今為止唯一的知己。生活不易,知己難覓。所以我很感謝我生命中遇到的每一個人,無一而不構成我的生活這一整體。


怎樣的我,該追求怎樣的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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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是潛意識的反映,我偶爾會夢見家人親人,也會夢見我的朋友。如我在夢里見過那位逝去的朋友很多次,但在清醒的時候我并沒有對此事感到太悲傷。由此可見,我對很多東西都是壓抑克制的,理智沉靜的,這樣的我在喜歡沈巍這人物形象這件事上凸顯得淋漓盡致。我對沈巍這一人物形象是既心疼又仰慕,又喜歡的。借用原聲帶中沈巍角色曲中的評論,“帶著黃泉千尺之下暗無天日不知年月的粘稠,低沉又隱忍。但每一下鋼琴琴鍵震顫,又好像從深海里撲騰出微小水花,向著太陽伸出克制到發瘋的手指,向著死亡,渴求生命。是了,的確是他的曲子,沉默到極致,矛盾著發狂。”

我知道走在無邊的黑暗的感覺,我懂他的低沉隱忍,我明白矛盾著發狂的滋味,我知道什么是向死而生。因為能夠感同身受,有相似的地方,所以心疼,但又仰慕他能夠克制自己的本性終成了端方如玉,能真的做到一約既定,萬山無阻,堅守萬年的承諾,仰慕他如切如磋的琢玉郎形象,仰慕他把選擇當成了宿命。而喜歡,心疼是近距離產生的,因為相似,仰慕是遠距離產生的,因為他的品格讓我無法企及,而喜歡就是折中的感情。借沈巍這一人物形象,既表達了自我,又實現了審美需求,又找到了追求的自我。我應該將一玉置于心中,君子無故,玉不離身。爭取有匪(斐)君子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,如金如錫,如圭如璧。我想我會喜歡這樣的我。

我最喜歡博爾赫斯《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》中那一句,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?我給你瘦落的街道,絕望的落日,荒郊的月亮,我給你一個久久地望著孤月的人的悲哀。詩中的內容大概是我對你毫無保留,給你我的悲傷(現在),給你我的過往(祖先),給你我所珍視的,給你我所有,給你關于你的我所有。這就是我寫“雞零狗碎”史的原因,我希望對自己毫無保留,留住過往的自己,寫下悲傷與愉悅,然后讓現在的我去擁抱留住過往的我,然后和解。少些戾氣,多些平和之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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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發布已征得原作者同意



文案|吳心

圖片|網絡

編輯|雪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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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019-04-23 20:19:3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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